| 辛夷's profile辛夷:花间一壶酒BlogLists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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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03 剑他给我打电话,刚一开口,我就听出了他掩饰不住的喜悦,问他:“何事高兴?”
他带着男子汉特有的骄傲,试图将这件事情轻描淡写地说给我听,试图假装让这件了不起的事情显得不是那么特别。
我安静地听他说,说他是如何提着二三十斤的枪在短短四个小时之内,暗夜奔袭三十公里山路,说他是如何在困冻的寒夜躲在树上像猫头鹰一样警觉,说他又是如何按耐住砰砰的心跳,看着“敌人”走进他的埋伏圈,又是如何率先一枪“击毙了”在特种部队服役的对手。
他是我在部队服兵役的弟弟,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弟弟。他作为部队的侦察兵参与了部队的一次大规模演习。
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我看到了他的改变。他不再对我们的关心显得不耐烦,他开始定期给家里电话,他开始懂得金钱是什么。
我相信,每个人在面对这个世界的时候都是在磨剑,磨手中的剑,那是你赖以生存的利器,仰仗这把剑,你可以获得华服美裳,你可以得到香车美屋;磨心中的剑,那是你得到幸福的密钥,如果你手中的剑曾被人夺走,如果你站在人生的路口不知去往何方,只要心中有剑,你就可以在邪恶的世界中展转腾挪,不伤筋骨。
而现在炼剑的熔炉是部队。
当他凌晨四点起床开始越野跑步,当他在寒冬的清晨满身冒汗却被赶下冰冷的湖水,当他全身被冰水冷却被勒令继续跑步的时候,那是在炼他手中的剑。
当他被人无故排挤只因他是新兵时,当他无故被人将被子扔到屋外时,当他被整个排的人孤立,只因为他不愿意给排长洗衣服的时候,那是在炼他心中的剑。
他曾给我打电话时嚎啕大哭,他曾因现实带来理想的幻灭而无所适从,他曾诅咒这炼剑的熔炉如地狱般可怕,他曾疑惑是否该向这无可奈何的现状妥协。
我从不曾帮他做过任何的决定,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我只是倾听,倾听。
当他嚎啕大哭地对我说:“姐姐,这里的人太坏了,我一定会得抑郁症的。” 我说:“好,如果你得抑郁症,姐姐帮你找心理医生。”
当他郁闷地说:“我是不是该帮排长洗一次衣服,这样他们就不会为难我了?或者我还是申请调去侦察排?” 我说:“你可以选择妥协或者不妥协,妥协是因为我们总得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不妥协是因为我们不愿意去和肮脏的世界同流合污。”
当他高兴地说:“姐姐,营长终于同意调我去侦察排了!” 当他轻描淡写地说:“他们不敢扔我的被子了,因为我是全排唯一的内务标兵。” 当他毫不在意地说:“你以为呢,我可是越野跑夺红旗的那个人!” 我想,他的剑应该比以前更锋利,剑光比以前更柔和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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