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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9 梦里乡关 写在文章之前:上午刚刚收到恩师的两篇文章,很长很长,这么多年来了,他的心一点都没有变。每次看他的文章还是会喉头哽咽,热泪盈眶。节选了《梦里乡关》的第一节,让我的朋友们都能感受他那永不褪色的情怀。
梦 里 乡 关 文/姜建勋 1 老人在阳台上已经站立了太久。 夜色如墨,雨声如注,风裹挟着寒气呼啸来去。极目四眺,偌大台湾岛上,芭蕉、槟榔摇曳不定,树影凄迷。远处的海面湿湿蒙蒙,除了淼淼还是淼淼,除了漠漠还是漠漠,惊涛拍岸声隐隐约约。山脚有偶尔车疾驰而过,灯光迷蒙,闪烁而过。 老人就那么久久地站着,苍劲的双手硬硬地按着拐杖,凉风拂动他的霜白长髯。他的视线已穿越过这无边夜色,掠过那墨色海峡,飞回了那魂牵梦萦的关中河山:那是八百里的秦川大地,是“峰峦如聚、波涛如怒”的古道雄关;那是蓝得令人心醉的空旷天宇,是红似火遍地燃烧的山丹丹花;那是飘摇直上回荡在山野林间的信天游,是在山沟沟闪闪现现的羊群…… 风挟带着几滴冰冷的雨水打到老人脸上,惊醒了老人的思绪。老人定定神,感到了几分寒意。他低头,痴痴地看着脚上已有几分潮湿的布鞋,那股无以明喻的悲沧和痛楚又涌上了心头。十多年来,这份痛楚和无奈就那么一点点侵蚀着老人的心。今夜,这份心绪是分外的强烈,如火山底下那奔突的岩流,被压抑得太久,煎熬着,沸腾着,四处涌突寻找出口。 老人掉头,以与他年龄不相符的脚步走回书房。有太多的话想说,有太多的情绪需要倾泻。日记本一如既往平摊在书桌上,笔在老人的手中微微颤抖着。老人定定心绪,缓缓按下了力透纸背的笔。 一曲中国思乡诗词中的石破天惊之作诞生了。 葬我于高山之上兮, 望我大陆。 大陆不可见兮, 只有痛哭。 葬我于高山之上兮, 望我故乡。 故乡不可见兮, 永不能忘。 天苍苍, 野茫茫; 山之上, 国有殇。 写完最后一句,老人犹如做完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疲惫不堪又亢奋不已。他的嘴角闪过一丝笑意,人却疲倦地合上双眼,斜靠在椅子上。一灯荧然,却清楚地看到两行泪水从铁骨铮铮的民国硬汉――83岁的于右任老人脸上缓缓滑落。 屋外的风雨声更紧了。还夹几声隐隐的闷雷。 墙上的日历记着这一个日子:公元1962年1月24日。 May 25 后院起火—跑题篇 最近后院起火,下了班也不想回家。今天在当当上订了一些书,但愿明天能送到。书目如下:
八十年代:访谈录 江湖外史 帝国的惆怅:中国传统社会的政治与人性 黄帝——钱穆作品系列 以诈止诈(刘墉著) 刘墉的这本书是用来凑数的,凑够99元就免费送货,每回买书总是为最后的几块钱花费了大量的选书时间。自己觉得看书很乱,没有个系统。书对于我来说,是一种救命的方式,烦躁异常的时候,只求有喜欢的书陪伴左右。
前日萧萧在博客上说起年少时念的书,看那些名字几乎都是世界文学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师级人物,顿时觉得惭愧,因为我几乎一本都没有看过。小的时候不看国外名著是因为看不懂,长大了还是没有看,是害怕带着不得不读的压力读书。它们就像一件华美的衣裳,小时候觉得应该长大后穿,等到长大了又觉得它们过时了,穿在身上太过老土,也不原意穿了。最终的原因其实是它们从来都不是我自己想读的书。中国的四大名著也没有读完,《红楼梦》是读了几次的,《西游记》在少年时也读过,只是已分不清楚脑子里的那些情节是书上来的还是电视里看来的。《水浒》和《三国演义》都没有读完过,可能是因为太过男性化,总是觉得提不起劲来看,也不知哪年哪月再有心境去读它们了。
前阵子看董桥的《旧情解构》,他特别喜欢看一些别人都没有看过的书,了解一些奇谈轶事,每回见了那些做研究的大学问家也是千方百计地套问一些前朝的野史怪论,甚是可爱。反观自己,似乎也是只挑自己有兴趣的书看,而对那些也许“有用的书”,总是退避三舍。许卓云老先生说,有一种贪欲是读书,大致意思是有些人以为读书会变得更有智慧,于是读很多书,最终无所获,看到这段,总觉得是在说我。
本来应该是一篇写后院失火的文章,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跑题八千里。算了,留待下回写吧,后院的这场大火大有越烧越旺之势,一时是烧不完了。 May 18 小资女人和优雅女人我其实不觉得我是小资女人,而且我以后也不会成为小资女人。小资女人的所有标签在我身上完全没有踪影。比如爱喝咖啡和红酒,爱谈论后现代的艺术文学,对各种品牌了然于胸,会在咖啡吧或者酒吧流连,迷恋蕾丝的裙子,细细的高跟鞋。
我永远都不会成为小资女人,是由我的性格决定,也由我的成长历程决定。但是不小资不意味着不优雅。
有一种女人,经过了岁月的打磨,就算是葛衣荆裙也无法掩住美玉般的气质,有江湖儿女的豪气,有斯文儒雅的书卷气,如林间的清风般自然怡人,如潺潺的溪水般亲切可人。
是的,我不要小资的气质,只求未来的我有如此的优雅。 May 14 悠闲假日 下午六点和两位朋友在工体北门的tasty taste吃蛋糕,喝咖啡。微暗的灯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可口的cheese cake,很放松,有一些懒懒的意味。
抬起眼睛,落地玻璃的外面是郁郁葱葱的小树林,隔开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车水马龙的都市。天空渐渐地暗下去。
七点半,我们仨转战家里,将她家各式各样的射灯都打开,CD机里放上有些伤感的老歌,开一瓶意大利白葡萄酒。站在阳台上,端着酒杯,轻轻地碰一下杯子,琥珀色的液体在夜晚中轻轻地颤动,任凭晚风撩起我们的长发,不远的四环上一路整齐的火树银花,有些微醺。
空气中弥漫着幸福的感觉,心里有莫名其妙的感动。 May 12 终于厌了 妈妈:“今天买什么菜?花菜好吗?“
我呆了半秒钟,说:”我不要吃花菜,看了恶心。“
妈妈无语,我也无语了。曾经我是多么喜欢吃花菜阿,但是在爸爸妈妈锲而不舍地三餐均是花菜的攻势之下,我坚持了两年终于缴械投降。整个演变过程从非常喜欢到挺喜欢,再到喜欢,然后是无所谓,现在是坚决摒弃。
任何东西任何人都经不起不厌其烦地不停面对。任何一种美味都经不起天天餐餐地吃。
两年之内,谁也别再让我看到花菜。
May 10 抑郁症 外公最后确诊的是抑郁症,所有他表现出来的症状只是一种假象,他的心理出现了问题,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我没有想到外公会得抑郁症,至少对于我来说,抑郁症还是很陌生的,至少我一直都不知道原来抑郁症的对象并不只是都市里的年轻人。
嗯,其实外公还是很幸福的,因为儿子女儿孙女孙儿都这么关心他。人活着开心一点并不是因为有多少人关心他,最关键的是他关心着多少人。 May 02 关于活着本来打算五一去烟台的,但是外公来了北京就住进了医院,于是我的五一充满了消毒药水福尔马林的味道。外公得的不是什么大病,颈椎病比较严重,压迫交感神经,导致呼吸困难,加上有些轻微的焦虑症,眼睛也睁不开。
在医院里和外公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头向右,好的,收下巴,眼睛睁开,对,呼—吸——,看着我的手……”呼吸,睁开眼睛,把头摆端正,这些如此简单的动作,外公却很难在同一个时间一起做到了。
我出生的时候,外公48岁。那时的他还是村里的会计,经常让我骑在他的脖子上在村里田头晃悠。虽然我已经记不起来当时的场景,但是经过好多长辈反复地复述,我似乎记得外公那意气风发的样子,那自豪快活的神情。人的记忆其实是可以被生造出来的。
小学之前的记忆已经所剩无几了,上了小学之后特别崇拜外公,因为他跟我讲道理的时候总是用很多很多的故事,那些故事也早已风干在历史的尘埃中。直到今天,我还能想起小时候外公教导我做事要拿出“不达全胜决不收兵”的态度。这句话应该是班固的《后汉书》里的,当年外公是能背很多古文,然后将它们解释给我听得。
外公很擅长于讲故事,以前村里还没有电视机的时候,每逢夏天的夜晚,总有很多人聚拢在我们家门前小溪边的石头坪上,等着外公讲一段三国或者水浒。我总记得,外公每回讲到白帝城托孤时,总会潸然泪下,而听的人屏气凝神等外公咽下喉头的哽咽再接着往下说。
那时,天上的月亮总是特别亮,水里还有一轮明月,小溪潺潺的水流将月亮印得妖妖娆饶的,不远处的大樟树在夏夜的凉风中轻轻地晃悠。整个村庄已吐尽了白日的燥热,夜也变得安宁。讲故事的人和听故事的人,手里都拿着蒲扇,轻轻的挥一挥,赶走蚊虫,专注地听,专注地讲。
然而现在的外公连话也很少讲,总是静静地躺在床上,任由岁月一点点地抽取他生命里仅存的活力。每次我坐着跟外公说话的时候,每次他只用简单的语言回答我的时候,我总是会不由自主地难过。活着原来是一件如此艰难的事情。
下午有事从医院回家,看到房门口的那株芦荟,半年多没有阳光,一个月浇一两次水,却已抽出好多新芽了。我又一次说不出话来了,谁知道活着到底是艰难还是简单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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