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s profile辛夷:花间一壶酒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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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21

    那一束红玫瑰

        昨天下班回家,在公交车站的垃圾筒上看到一束鲜花,娇艳的红玫瑰,淡雅的情人草,精美的包装纸,躺在垃圾筒上方,还有水滴从花瓣上滴落。是粗心的人忘了拿回家了吗?还是情人们吵架之后不肯原谅的杰作?

     

        车站很多人,车站外面人来人往,这束花儿静静地躺着,与过往地人群和车流没有任何地关系。我走过去,轻轻地拿起花儿,数一数,二十朵。二十朵红玫瑰,记忆长河中永不凋零的倾国倾城。

     

        二十岁那年的生日是星期一,周末在小姨家玩儿,就睡在了小姨家。周一早上七点钟接到高源的电话:“囡囡,快回来,有你的花儿,我已经给你签收了,生日快乐,幸福哦!”我一下子就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完毕,骑上自行车就往学校冲,我已经不记得那一路上我在想什么了,但是至少我的脸上应该是微笑着的吧。

     

        打开寝室门,一束怒放的红玫瑰在窗边的桌子上高贵地站立着。数一数,二十朵。我抱着那束花,闭上眼睛,感受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花香和弥漫在周身的幸福。那是我生平第一次收到花,那么美丽的玫瑰花。

     

        玫瑰花第二天就开始凋谢了,一瓣瓣的玫瑰花飘落在我的书桌上,看起来还是那样的鲜嫩可人,还是带着蓝丝绒般完美的触觉,还有生命的气息,一瓣瓣,如倾国倾城的佳人的眼泪,每一瓣,每一滴都带着让人迷醉的气息和令人心悸的疼痛。几天之后,我将那束玫瑰花包好,扔了。我无法承受每一片花瓣在盛开时的飘落。它们以最美的姿态永远地留在了我的记忆中,以永不凋谢的美丽宣扬着倾国倾城的过往。

     

        这个世界每天都在改变,然而也有永不改变的东西,而它们往往都与善良、爱有关。思绪收回,我轻轻地放下这束花儿,众生皆有归宿,从何处来固然会往何处去。也许它的主人会回来找它,也许它会放进垃圾筒,但是一切都无所谓,因为我已经见过-在这一刻盛开的二十朵红玫瑰。

    July 20

    流水账一篇

        最近家里的电脑坏了,属于间歇性发作的病,偶尔能开机,偶尔开不起来,所以晚上要是能上得了网纯属撞大运。我也没有办法了,反正能上的时候就上,上不了也无所谓。没法和电脑交流,想起来真郁闷。我都已经学会重装电脑了,还是搞不定它,看来如果继续用这台电脑,我说不定会成为电脑高手之类的,所谓百病成医啊。

     

        今天晚上去看电影了,就是被周宇小朋友念叨了好几天的《疯狂的石头》,首先要严重表扬潇潇同学“独乐乐不如与众乐乐”的赠票行为,一伙人六七个在潇潇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杀进华星,还是颇为壮观的。电影非常好看,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这部电影,我找不到一个点可以切入,因为它实在是有太多点可以切入,我哪怕用一万个字也难以表达这本电影的幽默、可爱、无厘头以及后现代。我决定不说了,各位有机会自己看。我现在想起电影,哪怕一句话,一个台词,一个场景,还是觉得好笑,好笑,笑完以后又有一点点的怅然若失。

     

        最近学车停了,因为带我的师傅去教警校学生了,整个七月份我就歇了。我要争取在秋天来临之前把车学完,否则整个2006年就跟车耗上了。弟弟来北京了,因为电脑开不了机,我每天晚上回家可以跟他一起背背书,考考英文单词,读书还是要有个伴的。让我欣喜的是,他的好多数学题我居然还能解出来,那么多年过去了,我居然还能做出来,虽然是一点意义也没有。但能借此赢得小弟的尊重,还是颇让我感到自豪的。

     

        觉得自己老了,背古诗和英文单词明显没有小弟厉害了,想到这里,我那因数学而建立起来的一点点自豪感又消失殆尽了。

    July 05

    我和外婆的往事

        外婆和外公去舅舅家了,下周二就回家。走进房间,我的床和桌子还有衣柜都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好像外婆还在。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喊出来,心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

     

        妈妈看我哭丧着一张脸,笑笑说:“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啊!”我有些诧异,问她:“我小时候怎么了?”妈妈说:“你小的时候外婆来咱们家你就特别高兴,外婆要走了,你就躲在门后面,怎么拉都不肯出来,问你为什么,你说这样就看不到外婆走了。”

     

        妈妈说的大约是真的。我只模模糊糊记得每回外婆来,我就特别高兴,欢天喜地像过节一样,走路也一蹦一蹦的。然而,我却完全不记得每次外婆回去的场景,大概是对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我的大脑设置了自动删除功能。

     

        我是很粘外婆的,因为我是外婆带大的,因为外婆是最疼我的。

     

    离别的眼泪

     

        高一的时候爸爸妈妈都去了北京,因此我在周末可以住到外婆家,反倒更加开心,也不是特别想爸爸妈妈。高二的时候表妹出生外婆要去北京带表妹,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惊呆了。星期六下课后一分钟也没有耽搁就往家赶,到了家却扑了个空,家里没人。习惯性地往溪边去找,外婆果然在小溪边洗衣服。

     

        “外婆!你是要去北京吗?”我屏住了气等着外婆的回答。

        “是啊,你妹妹上个星期出生了,我去看看她。”外婆开心地回答。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松了一口气。

        “一年半载,或者等她长大了我就回来了。”外婆回答。

        “那不行,你怎么能去那么久呢!你去了我怎么办啊?我不让你去!”我几乎要哭出来了。

        “傻姑娘,你外婆是去给你舅舅带孩子,是好事啊!”一起洗衣服的婶婶劝我。

        “就是啊,你这么大的人了会照顾自己的。何况你平日都是住校,外婆在不在家都一样。”外婆接着说。

     

        面对外婆已经无法更改的北京之行,我忽然有一种孤苦伶仃的感觉,只觉得这世间的亲人都弃我而去,于是“哇”地痛哭失声。

     

        外婆最终还是去了北京,而我就是在那时开始学着自己面对所有的问题,学着冷静,学着像一个大人一样照顾自己,照顾弟弟。

     

    爱的教育

     

        高一,在爸爸没去北京之前,我曾经因为看课外书跟爸爸闹翻过。我已经记不起事情的起因,只记得爸爸因此而动手打我,我选择沉默倔强地否认自己有错。爸爸又生气,又没有台阶可下,就找到了班主任,班主任试图说服我让我向爸爸道个歉,但我只是沉默地听着他们的说教。

     

        几天之后的上午第三节课下课,外婆出现在了我的教室外面。我有些意外,因为外婆几乎很少进城。欣喜若狂地跑出来,笑着喊:“外婆,你怎么来了啊?你不是晕车的吗?”外婆回答说:“我来看看你,我走路来的。”我心头一震,顿时没了下文。

     

        “是不是你最近不听话,不好好念书啊?”外婆问我。

       “我没有,我……

        “唉,你要是不好好念书,以后可怎么办那!”外婆没有等我把话说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责怪,只有焦急和担心。

     

        那时,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外婆,就算我没有做错事,但是因为我,外婆走了整整三个小时的路到学校,这一路上她该多着急啊,就算我没有错,但是让外婆这么担心……

     

        被爸爸打的时候我没有哭,被班主任和爸爸围攻的时候我没有哭,但是此刻我泪如雨下,我为自己让外婆这么担心而难过。外婆伸出手来抹去我的眼泪,说:“别哭别哭!”自己的眼泪却也扑簌簌地往下掉。

     

        那次之后外婆就再也没来过学校,而我大概也是从那时开始明白了很多道理吧。

     

        与外婆之间还有很多很多的事,以前,现在,将来,我要边走边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