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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6 一生的情谊 有一种朋友叫做“损友”,你们一见面就会使劲互相诋毁,从智商到情商全方位贬低,互相耍无赖甚至要到拳脚相加的地步,好像两个人是几辈子的仇人。然而你若有什么事情,他又会第一个站出来,该做苦力做苦力,该打架打架,该给你擦眼泪擦眼泪。再然而,你们俩永远不会传绯闻,因为那的确就是朋友,好朋友,异性好朋友。我想,和尚大概就是我的这么个朋友。
我跟他认识已经十多年了,中学同学大学同学,虽然不是青梅竹马,但是几乎他可以被外人所知的秘密全部都牢牢地掌控在我的手中,包括他绰号的由来,他高考的分数,他暗恋的对象,他青春期的郁闷.......我记得以前有一次同学会,十几个人就看着我跟他互相诋毁,互揭老底,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除了我们俩一直怒目相向。以至于有一位同学事后衷心地对我说:每次同学聚会最想看到你们俩“吵架”,简直是太好玩了。
结“梁子”
我跟他的“梁子”是初中的时候结下的,确切地说是初三。本来他是他我是我,大家虽然是同学,也都是客客气气井水不犯河水的。起因是初三的时候换了一个语文老师,每节课都要听写新学的词语,写不及格的同学在放学后留下来由语文课代表负责给重新听写,直到全部正确了为止。本人就是那个光荣而负责的语文课代表,而和尚同学则是光荣的“补听写名单”里的常客。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场景,某周六的下午,经过至少三次的补听写,班里只剩下了两位同学-和尚同学就是其中一位。我作为一个尽职的语文课代表,作为一个也会有正常厌烦情绪的少年人,对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感到失望,也为被他们占用了的时间感到惋惜,言语上稍稍有些冒犯。而和尚作为一个成绩还不错,尤其是理科成绩还不错的男生,自尊心立刻对这种冒犯表现出强烈的反应:最后一次了,肯定会全对的!
最后一次,他还是错了一个字,他当场就翻脸了。我到现在也没有搞明白他当时的翻脸是因为我不近人情的严格要求,还是对自己的表现太过沮丧抑或是自尊心的强烈受挫。总之,他哗地夺过我手中的听写本,狠狠地摔在桌子上,扬长而去了。当时无比郁闷的我,目瞪口呆地盯着他的后脑勺,真想把手边的黑板擦给甩过去。我这是招谁惹谁了,给我脸色看,我还郁闷呢!
我们的初三就在这样的互相仇视中开始,然后在他嬉皮笑脸的央求我高抬贵手,到我毫不留情地挖苦刻薄,再到他无奈之下的反唇相讥。我们的相处方式就变成了永远的“补听写时态”,直到现在。
和尚的大一
我们俩在同一个大学里晃荡了四年。第一次在大学里的偶遇他是在大一的某个下午,我在路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吊儿郎当的神态,发黑的白衬衫,皱巴巴的裤子,还有一双凉拖,关键是他走路时一摇一摆独特姿势让我脱口而出:“和尚!”他回过头来看我,互相损了一通,约定晚上一起去上自修。
晚上六点半,准时到达约定地点,找到位置,一前一后坐下,放下书包,开始——聊天!我们俩以前所未有的友好态度抚今追昔,直到十一点半,教室里自修的人都要走光了才发现我们俩连书包都没有打开。于是一边互相埋怨一边回寝室。这是我们俩大学四年唯一的一次共同自修经历。打那以后,我们自觉地再也不提一起自修的事情了。
和尚的大一还是有点郁闷的,他的那个吊儿郎当的形象至少在我的寝室同学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大四时再见到他时,她们都惊呼:这是那个人吗?变化也太大了吧!
变化
大二的时候和尚搬到了玉泉校区。虽然骑车也就十分钟的路,但是很长时间都见不上一次面。有一次我去玉泉办事,给他打电话让他到校门口来接我。结果那一次我真是被吓到惊。
和尚穿着一件白得耀眼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红色的格子衬衫,一条蓝得非常纯粹的牛仔裤,还有一双特别干净的白色球鞋,整个就是一帅哥啊!我揉揉眼睛,确信这就是和尚同学,劈头盖脸地骂过去:“你吃错药了吧?没事儿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帅哥干嘛?”于是“补听写进行时”再度开始。
我之所以会如此惊讶,绝对是有原因的。他以前走路一摇一晃,头发纠结,衣服脏乱,这还是好的时候,任何一个初中同学,只要想起他初中时的那副德行(鉴于我的博客是公开的,我就不给和尚同学丢人了,反正大家心知肚明),每个人都会对和尚的帅哥打扮震惊的!
和尚的春天到了!
革命友谊
上大学的时候和尚帮我做得最多的事情有两件:请我吃饭,给我送伞。发展到后来,我每次给他打电话,他的第一句话都是:“不是刚刚请你吃过饭么?”
杭州虽然总是下雨,但是我老是养不成出门带伞的习惯,于是每次大雨倾盆寝室无人的时候,我就只好给他打电话求救。虽然他每次都不情愿,真的不情愿(苍天可鉴),但是每次到最后总是在情和理的感召下给我送来。
有一次我在省图看书,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外面开始下大雨。我迅速地给他打电话,希望他给我送伞,顺便请我吃饭。
“我在省图,没有雨伞,回不去了。”我特别可怜地说。
“你再等会儿吧,这种雨下阵子就停了。”他毫不为所动。
“可我还没有吃饭呢!”我有点着急了。
“哦,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我正准备去吃饭呢,要不然你等我吃饭回来吧。”他懒洋洋地回答。
“你太过分了吧,再饿下去我会胃疼的。”我威胁他。
“哼,你让你们寝室的同学给你拿把伞过来不就完了吗?”他还是试图推托责任。
“我们寝室如果有人,这种美差轮得到你么!!”我都有些气急败坏了。
“我没有自行车,走过来要半个小时!”他继续申辩理由。
“那你就走过来吧!”我才不会可怜他呢,走路怎么了!
“唉,好吧,那你等着。”他悻悻地说。
后来他走到半路的时候,雨果然停了。他给我打电话:“雨停了,我回去吃饭了。”“啊!你都已经走到半路了,那就走过来一起吃饭呗!”“不了,看到你哪儿还吃的下去啊!”说完连申辩的机会都不给我就把电话挂了,走回去吃饭了。
聚在北京
前阵子和尚来北京出差,我们都忙,直到今天才在清华见到。依然是“补听写进行时”,只是我发现和尚因为太长时间没人跟他吵架,他的反应都慢了半拍,傻了很多。
比如说,他不服气我练瑜珈身体柔软,非要跟着我练双掌背后合十的动作,结果立刻就练废了,自己个把两条手臂给扭了,刚刚发短信给我说:“兄弟,痛死我了!”
唉,你说看到这样的傻子我能不生气么! July 02 夏雨出游 JA春季课程结业大典周末举行,地点换成了门头沟的妙灵山庄。早上出门,天空阴阴的酝酿着雨意,细细的雨丝轻吻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臂,仿若来自遥远天际的问候。这样的舒适让我有一种错觉,似乎回到了早春的江南。
大巴启动,整个车厢里唧唧喳喳闹成一团,身边有三五好友耍贫逗乐,这一刻我雀跃的心情与年少时春游的激动毫无二致。车子开过了长安街,开过了古城墙,一直开出了北京,直到满眼全都是绿意,直到湿漉漉的路面上行人车辆稀少,直到车子停下……
走下车,已经置身于农庄之中,农庄背靠着山,雨渐渐大了,从半山腰上升起一层层的山岚,给粗犷的山峰蒙上了轻柔美丽的面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媚意。农庄里有木质的长廊,黑色的木头铺成的路颇有些岁月古旧的感觉。
雨打湿了长廊里挂着的红灯笼,打湿了成串的玉米棒子,打湿了我的眉眼鬓角,我靠在长廊的栏杆上,长廊的下面是一潭池水,有三两鸭子来回觅食,池塘的那一边是被雨水打湿的青草凉亭,一字排开的木质小屋,再远处就是渐渐模糊了面目的山峦了。
我收回目光,紧走两步到了长廊尽头的大典会场。小小的会场挤下了一百多号人,颇有几分菜市场的架势。游戏开始,组长给大家安排任务,大致是要找齐二十多件物品,我也装模作样地领了令,其实我对游戏的兴趣不大,我一直觉得在这样一个风景秀美的地方,一群人挖空心思地找东西,为最终游戏的胜负而陷入狂热且旁若无人的境界是对上天这种安排的一种浪费。
每个小木屋的旁边都有一两架秋千,我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农庄的喇叭里放着钢琴曲。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小屋之间的空地被开辟成了菜园,丝瓜、西红柿等各色的蔬菜肆意地吮吸着天赐的养分。我坐着轻轻地摇着秋千,看着偶尔走过的认真寻找游戏道具的人们,心里有一分愧疚也有一分得意。心念所至,给蹊默打了个电话,总觉得这样的良辰美景不与她分享实在是太浪费。
那天还发生了好多事情,但是我的灵魂在那一刻就已经出窍,魂游太虚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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